他是我唯一个的男读者,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鄙视他。不知道那时候他怎么加了我Q,我还头昏耳热给了他手机号,他似乎说过有天顺手买了本杂志,觉得我写的矫情小说还好的事,我听了很不屑。我一直没喜欢过自己的文,也不喜欢喜欢的人,我只是留恋他们的好。有时理解,有时是感动,所以我对所有的姑娘都善良友好。那时我总和男的吵架,常对他们恶语相向。那时候我好像还在读高三。
他一直在我的小姑娘组里。那时候我喜欢在熄灯后用一用手机,有时也参与寝室夜谈,有时则开着P3躺在床上,有时是穿拖鞋来来回回在地板上晃。在大家相互讨论恋爱或者甜言蜜语之际,我厌烦还是眼热,理直气壮的让他给我打电话。也许就那么一次还是几次,我不记得了。后来我断绝了跟所有人的联系,我好像还有动不动换手机号码和拉黑人的臭毛病。今年又联系上,他常在半夜给我打电话,也许凌晨长话要便宜很多,我把他的号码存成晚安钟。后来我索性把自己晚睡和精神不好的原因统统归结在他,开始不定时关机,语出冷淡。总之,我毫无顾及与形象的把自个的所有恶习都在他面前昭展了个遍,为着这个原因,我有时想其实自己可以嫁给他。也因为他个子高,因为他长得难看,因为他声音好听,因为他有搜集嗜,因为他艺术生。还因为他说起有次我难能主动的打电话给他抱怨说自己睡不着,好像这件事让他觉得很怎么样。事实是,这是他唯一次感动我。我的萌点总是诡异又微小。然后是有一天,我因为要交作业到对楼的小姑娘家上网,她跟我呱啦呱啦说了那么多,学校,恋爱,校花校草,我很惊讶。那是每个成年人,年长者看待比自己年龄要小的人时都会产生的不可思议和新奇。回家走在灰暗的凹字楼底,好像时光的河就在眼前触手可及。那个瞬间,我心生万千感慨,忽然想打个电话给他。我以为自己会蹲下去掩面哭泣,可事实上我只是扫一眼手机,继续若无其事下楼。中途扭到了脚。
我不知为何要翻箱底晒谷子,我其实要说:K同学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。我祝你找到温柔贤惠,可撒娇可熬粥的美人儿。